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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在平时,完善法律援助制度的新思路

2019-09-22 07:51

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已经成立两周年了。工作站的专职律师和工作人员已经为上万名农民工提供了免费的法律服务,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从制度完善的角度来看,工作站的律师们走出了一条符合中国国情的法律援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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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我国的法律援助事业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从中央到地方,司法行政机构都设立了与行政区划相适应的法律援助机构。不仅有越来越多的律师投入到法律援助活动之中,而且各级政府为法律援助投入的经费也有显著的增加。然而,毋庸讳言,法律援助制度在实施中也正在面临一系列的问题和挑战,“官方”法律援助制度所提供的无偿法律服务,已经明显无法满足社会各界日益增长的法律帮助需求。

1月16日,成都市温江区司法局天府司法所联合温江区天府街道办海科社区展开“法律援助进工地、农民工兄弟温暖过新年”关爱农民工系列活动。 本报记者李向雨摄

例如,政府投入到法律援助之中的经费仍嫌不足。笔者曾考察过加拿大的法律援助制度,发现中国全年的法律援助经费不及加拿大安大略省法律援助经费投入的三分之一。十分有限的经费投入在拨付到法律援助机构之后,又有相当大一部分变成法律援助机构的日常开支,而真正被用于支付法律援助律师之薪酬的经费,则变得微乎其微了。又如,各级法律援助机构聘用的专职法律援助律师,总体上有着非常可贵的工作热情,也有为社会弱者提供服务的情怀,但所提供的法律援助质量和效果,却是十分参差不齐的。在一定程度上,法律援助事业并没有真正吸引优秀的大律师加入其中,这确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再如,尽管法律援助救助的对象十分有限,服务质量也难以得到普遍的保证,但社会弱者要成功地申请到法律援助,却实属不易。有时候,这些本来就需要法律援助的弱势人士,为了获得法律援助的批准,还要经受十分复杂的审查程序。这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为获得法律援助而需要法律援助”的问题。

为改变岁末年初讨薪案“打挤”,法律援助工作者供不应求的情况,我省不断完善机制——

中国社会的转型和经济的发展需要更为便捷有效的法律援助。然而,中国法律制度的发展经验表明,要指望政府自上而下地推进法律援助制度的改革,并使大多数符合法律援助的人士获得有效的法律帮助,这的确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问题。在法律援助制度的完善上,我们不可能完全照搬西方国家的模式,机械地固守“国家义务,政府投入”的原则,而可以动员社会各方面的力量,确保社会弱者切实有效地获得免费的法律帮助。在这一方面,北京市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创造了完善法律援助制度的一条新路。

岁末年初,对在外务工的农民工而言,带薪回家成了寒冬里最暖的期盼。但现实中,拖欠薪资等侵犯农民工合法权益的情况时有发生,让不少农民工的期盼落空。解决欠薪问题,法律援助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特别是2011年以来,我省每年都会开展的为农民工讨薪法律援助专项行动发挥了积极作用。但面临日益增长的维权需求,保护农民工权益不能仅靠专项行动,还需将功夫花在平时。我省如何畅通农民工日常法律援助求助渠道?如何通过更及时更有质量的法律援助帮助农民工维权?今天,让我们通过一组报道来了解。

按照该工作站的经验,在受理农民工法律援助问题上,要降低受援门槛,扩大农民工法律援助的范围。其次,按照“谁接待谁办理谁负责”的原则,高效办理援助案件。再次,尽量通过调解迅速结案。北京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以高度责任感,耐心细致稳定当事人情绪,最大限度及时处理这些案件或引导其走上依法解决轨道。律师们向农民工讲解有关法律知识,耐心做工作,引导、帮助农民工依法维权,有效预防违法犯罪,为构建和谐社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仅在去年的岁末年初为农民工讨薪法律援助专项行动中,我省法律援助机构受理了相关案件7318件,超出2016年近1倍。

应当说,这个服务站的很多律师都是非常有名的大律师。他们假如受理普通的诉讼案件和非诉讼业务,也能在经济上获得极大的收益。

农民工讨薪案件,绝大多数集中在岁末年初,让法律援助工作者压力不小。

但是,他们以极大的热情和无私奉献的责任感,全力投入到农民工维权事业之中,不仅维护了社会弱者的权益,而且为维护社会和谐做出了积极的贡献。同时,作为一名法律学者,我更愿意强调该工作站的工作对于法律援助制度之完善所具有的意义。

我省法律援助机构主动走出去服务,四川法律援助机构驻省外的工作站已达24个,大量案件得以就地及时解决。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我期待着越来越多的大律师加入到社会公益事业之中,期待着众多已没有生存之忧的成功律师投入到维权事业之中,期待着更多优秀的律师承担起自己的社会责任。这才是中国法律援助制度的发展方向。

利用“12348四川法网”,在外农民工也能远程提出申请,得到全天候的帮助。

 

制定了全省统一的程序细则和案件质量评估标准,做到省、市、县、乡镇工作站都能提供标准化、专业化的法律援助服务。

 

以信息化手段规范法律援助,实行网上立案、审查、指派、结案、评估。

近日,一份司法调解书由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开出,这份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法律文件让金山镇的农民工老杨吃下了定心丸。从申请法律援助到拿到调解书,用时不到一个月,困扰老杨多年的烦心事终于解决。

“很方便,效率又高。”老杨赞叹。

“效率高”,这是我省许多接受法律援助的农民工的共同感受,而这简单的三个字背后,则是我省不断完善法律援助制度,变被动为主动,常态化为农民工提供优质、高效公共法律服务的探索。□本报记者吴忧

岁末年初讨薪案“打挤”,折射平日里农民工申请法律援助渠道还不够畅通

能在办公室见到杜伟,是岁末年初时节罕见的事。这是他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不是在外取证或出庭,就是在去取证或出庭的路上。作为四川·成都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的负责人,杜伟平均每年要用掉10个笔记本,记载每一个农民工讨薪、维权案件的要点、进展。

“农民工讨薪案件,绝大多数集中在岁末年初,压力不小。”杜伟感叹。

为何此类案件多集中在岁末年初呢?杜伟认为,一方面是因为岁末年初是农民工薪资结算季,也是欠薪案件多发季;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省常年有上千万农民工在外务工,岁末年初是返乡季,大多数农民工返乡之后才知晓法律援助,找到申请渠道。“这说明平日里,农民工申请法律援助的渠道还不够畅通、知晓度还不够高。”杜伟说。

“原来不晓得,最近回家看到宣传才知道。”2017年12月19日,在德阳市罗江区司法局金山司法所,返乡农民工老杨前来申请法律援助,希望了结拖了多年的欠薪案。1月4日,当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调解书送到他手中时,老杨在感激之余直言,“早知道有法律援助就对了”。

“改变这样的情况,必须变被动等待为主动出击,为农民工提供常态化的公共法律服务。”省法律援助中心主任王晓林介绍说,2011年以来,每逢岁末年初,我省都会开展法律援助专项行动,重点解决农民工讨薪和工伤赔付等案件。这期间,维权的“绿色通道”会打开,更多人力物力资源也将集中投入到该项工作中,成效显着。但随着农民工依法维权意识的提升,案件量出现井喷,专项行动的压力越来越大。

“仅在去年的专项行动中,我省法律援助机构就受理了相关案件7318件,超出2016年近1倍。”在王晓林看来,不仅是专项行动期间,平日里主动延伸服务触角,让川籍农民工能便捷地获得帮助,及时化解矛盾纠纷,“十分必要”。

令杜伟等法律援助律师欣喜的是,近年来随着相关制度的完善,为农民工提供常态化公共法律服务的体系逐步建立,维权“打挤”、法律援助“鞭长莫及”等情况正在转变。

2016年底,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在下发的《关于完善法律援助制度的实施意见》中,就法律援助向省外延伸提出了要求。省司法厅印发《关于建立健全省外法律援助工作站的指导意见》,正式确立我省法律援助机构主动走出去的工作机制。

目前,四川法律援助机构驻省外的工作站已达24个,既有省级法律援助中心驻外省工作站,还包括部分劳务输出大市、县依托外省律所、商会等建立的工作站,大量案件得以就地及时解决。同时,工作站将法律咨询、普法宣传等送到生产一线,让更多农民工知晓了法律援助,找到了申请渠道,也找到了依法维权的途径。

2017年12月底,在四川省人民政府驻沈阳办事处,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驻沈阳工作站正式成立,为我省法律援助省外工作站再添新成员。第二天,沈阳工作站就把精力投入到了一起涉及200余名川籍农民工700余万元的讨薪案件中。“‘娘家人’给力,我们拿到辛苦钱有希望了。”一位涉案农民工充满期待。

除了在当地工作站可以申请家乡的法律援助外,利用“12348四川法网”,在外农民工也能远程提出申请,得到全天候的帮助。我省各地12348法律服务热线也在提档升级,成都、乐山、宜宾、达州等地的热线实现了“7×24”小时服务。

“希望对所有川籍农民工来说,法律援助都能够触手可及,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在哪里,我们都能够及时提供服务。”王晓林表示,目前,全省法律援助机构对农民工讨薪、工伤案件已能实行100%援助,并实现快速受理、审批、指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律师怎么能打好官司?”来自仁寿的徐秀群曾对申请法律援助有疑虑,然而最终,政府免费提供的法律援助律师,真的帮她打赢了其儿子被拖欠薪金及工伤赔偿金的官司。

徐秀群说,她本计划寻求社会执业律师的帮助,但在本身就不多的赔偿金中还要支付一笔律师费用,这让她难以接受,“在我们农村,这些钱可能是我们全年的收入。”迫于无奈她才选择申请法律援助,结果却令她惊喜。“虽然儿子受伤了,我们家庭也雪上加霜,但我的心头有了希望。”

为徐秀群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杜伟说,许多人总认为花钱请的律师更放心,这种刻板印象是过去较低的法律援助服务质量造成的。近年来,受援群众和社会各界对法律援助的质量要求逐渐提高,而四川法律援助机构提供的服务质量提升有目共睹。

杜伟介绍,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优秀律师正积极投身法律援助事业中来。2016年,省司法厅、省律协下发了《关于推动律师积极参与公益法律服务的意见》,明确要充分发挥律师的重要作用,省律协在2016年12月专门成立了公益法律服务工作委员会,以推动公益法律服务长效机制的建立。

另一方面,全省统一的法律援助管理体系逐步健全,确保了法律援助的质量。

王晓林介绍,我省开发完成全省统一的法律援助管理系统,以信息化手段规范法律援助,实行网上立案、审查、指派、结案、评估,确保案件质量,防止弄虚作假。省司法厅还制定了全省统一的程序细则和案件质量评估标准,做到省、市、县、乡镇工作站都能提供标准化、专业化的法律援助服务,从整体上提升全省法律援助的服务质量和品牌形象。

省司法厅厅长陈明国表示,通过法律援助为农民工讨薪维权,既是维护农民工自身合法权益的重要手段,也是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的有效途径。全省司法行政系统,特别是各级法律援助机构,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切实履职尽责,增强工作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努力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建设美丽繁荣和谐四川做出应有贡献。

每到岁末年初,农民工讨薪的报道总是频频见诸报端,相关部门也非常重视,各种清欠、助讨薪的专项行动频频。然而集中性讨薪,运动式清欠,尽管声势浩大,却也始终是被动“救火”之举,对保障薪资执行到位的效果,降低农民工讨薪成本而言,远远不够。

而司法部门通过完善机制畅通渠道、创新手段、延伸触角,为农民工织就更加周密、更加及时、更触手可及的法律援助网,这一做法,无疑对帮助农民工更便捷讨薪具有重要意义。笔者也希望,这样的制度化、常态化探索能更多,并向农民工讨薪前后端延伸,不仅以完善的制度助农民工及时讨薪,更要以创新的机制助农民工能按时领薪。

比如在前端,进一步完善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制度,对发生过工资拖欠的企业适当提高缴存比例;更大力度推行工程项目总承包企业直接发放农民工工资制度,通过减少中间环节,更好地保障农民工权益;加强对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管理,形成联动机制,银行一旦发现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不足,能及时向行政主管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报告。在后端,则应进一步加强对企业失信行为的部门协同监管和联合惩戒,使拖欠工资的失信企业在全省乃至全国范围内“一处违法、处处受限”,提高企业失信违法成本等。相信通过一系列环环相扣的制度,能更好保障农民工按时领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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